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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虽然普通,好在有猫。
这句话像一颗不小心滚进沙发底下的毛线团,我趴在地上,侧着头,使劲往那昏暗的缝隙里瞧,总觉得里面藏着一个毛茸茸、暖烘烘的宇宙。
我的猫,一只对世事漠不关心的银渐层,正揣着手,蹲在我脑袋旁边,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我的耳朵。
它的名字就叫“银渐层”
,我懒得费心,品种即姓名,透着一种敷衍的诚实。
它的眼睛是黄昏将尽时天际残留的那一抹混沌的金,此刻,这混沌正倒映着我撅着屁股的滑稽模样。
大部分时间,我的日子就是一杯反复冲泡、滋味越来越淡的茶,茶叶沉在杯底,是褪了色的、蜷缩的旧梦。
起床,对着镜子刮掉夜里长出来的、无形的苔藓;挤进地铁,像一枚被按进潮湿面包里的葡萄干;坐在格子间里,敲打一些明天就会被遗忘的文字,屏幕的光冷冰冰的,吸走脸上的温度。
日子是一张磨砂玻璃,一切都影影绰绰,没有尖锐的痛,也没有透彻的喜,只有一种恒常的、低像素的模糊。
直到三年前,银渐层像一颗毛茸茸的、出膛的哑弹,“砰”
一声(更准确地说,是宠物航空箱在传送带上“哐当”
一声),撞进了我这杯温吞水里。
起初,它只是这普通日子里一个柔软的、需要喂食和清理粪便的注脚。
它会在我敲键盘时,蛮横地整个身体瘫在键盘上,打出一长串混乱的“hhhhhhhhhhh”
或“”
;会在我试图读书时,用带着倒刺的舌头,专心致志地舔那光滑的铜版纸封面,发出“喀拉喀拉”
的噪音;会在凌晨四点,毫无预兆地从卧室门外的走廊发起冲锋,爪子在地板上刮擦出类似外星人登陆的急促声响。
这些是猫的寻常,是我用罐头和猫条换来的、小小的、可爱的扰动。
但很快,我发现银渐层不太对劲。
或者说,是我的日子,在它的影响下,开始不对劲了。
第一次察觉,是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周二晚上。
我瘫在沙发里,手指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,信息流像一条永不枯竭的、浑浊的河。
银渐层蹲在茶几上,面前放着一个我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、缠成死疙瘩的旧毛线团。
它没有玩,只是盯着,那双黄昏色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我忽然觉得,那毛线团在动。
不是被猫拨动的动,而是它自身在缓慢地、有节律地膨胀,收缩,再膨胀,像个沉睡的、毛茸茸的心脏。
我甩甩头,以为是屏幕看久了眼花。
可接下来几天,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。
银渐层:()它的平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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